凡煙小說

第二十六章 現殺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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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白帶著宋漪,神神秘秘的來到荒嶺石洞。

而越接近洞口,宋漪的心愈發沈重。

站在四下無人的洞口,宋漪卻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
“你在害怕?”許白輕聲問道,而此時,卻完然不曾安慰。

“沒……叔叔真的在裏面,他到底怎麽了?”宋漪抹掉眼淚。

就在他準備邁入石洞時,只見一個模糊人影蹣跚而來。

“是宋漪嗎?快,你快過來。”宋雨來的聲音更加沙啞,他的眼睛通紅,卻仿佛看不到前路。

因為中毒,他只撐著最後一口氣,等待宋漪。

“啊,叔叔!你……誰把你傷成這樣的?我去找煤窯老板討個說法!”宋漪見到宋雨來,眼淚婆娑。

“不用,你……你跟我來……我有話要對你說。”宋雨來掙紮說道。

宋漪此時卻是突然冷靜,緊握著宋雨來變得青紫的手。

就在兩人準備進洞細聊時,許白卻聽宋雨來森冷的聲音。

“許白,你也進來,我有話要囑托於你。”

洞中點了燭火,沈悶的空氣讓人艱難喘息。

宋雨來面色發紫,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更是讓人擔心。

“宋漪,你……你坐下,聽我說,其實你並不是宋時夫妻的孩子,而是我……是我從天宏皇宮將你抱出的……”

一段辛密,藏著多少故事。

宋雨來臨死的解迷,卻讓宋漪呆若木雞。

“叔叔,你是說,我是……我是天宏國皇子?”

宋漪好不容易回過神,他緊握宋雨來的手臂。

“殿下,當年受黃妃所托,將您帶出宮,但途中卻被蘭慶太子的人圍攻,您更是掉落山崖。當我擺脫那些人時再去找您,好在您沒事。為了不讓蘭慶太子的人追上,我只能帶著您回了陸鎮,代替了我胞兄那難產的孩兒……對……對不起……讓您受苦了。”

宋雨來艱難的說道。

本想把這段往事帶進棺材裏,但怎料有人想將皇子置之死地。

當自己死後,那些人下一步就是殺了宋漪。

只有……只有將這一段往事大白於天,恢覆宋漪原本的身份。

至少朱家那群豺狼會保住他。

朱家要的是未來儲君,不是屍體。

而許白,宋雨來已經無力握刀,他只能趁許白不註意,將一枚飛針刺入許白頸間。

“你!你這是做什麽!”許白裝作害怕,捂著脖子咬牙問道。

“那是一枚毒針,你既然已經知道皇子的事,就該死。”宋雨來仿佛準備殺人滅口,他的眼神只有殺機。

“叔叔,不要!你不可以殺許白!”突然間,宋漪好似驚醒,他把心一橫,直接攔在許白身前。

“殿下,許白知道的太多,不能留……”宋雨來喘得厲害。

“不,不可以!”宋漪再次哭訴。

叔叔即將離世,為什麽許白也不能活著?就算他知道自己皇子又如何,難道又要自己獨自一人?

想到這,宋漪目光絕然。

他仿佛突然明白該如何去做。

“我不會讓你傷害他,我相信他。你不是說我是天宏皇子,那我命令你,不許傷害許白!”宋漪話語頓寒,而他的手卻是緊握許白。

“咳……咳……我問你,你喜歡他?”宋雨來靠在墻邊,輕聲問道。

宋漪目光一楞。

喜歡他?

許白在陸鎮待了五年,宋漪只見過他數面。

在許宅,最初只是因為一飯之恩而留下,而現在,聽到宋雨來的話,宋漪只覺腦中全是許白的身影。

回頭看著震驚卻不恐懼的男人。

宋漪有想過自己未來的另一半,或許嬌柔或許穩重,但此時此刻卻統統與許白重合。

“我喜歡他,所以,你不要殺他。”

這話,擲地有聲。

洞中更是沈默。

“那你呢?許白,你是否鐘情殿下?若是有半分虛情,那我便一同拉你下黃泉。”宋雨來已經虛弱,呼吸間滿是血沫。

而許白,卻是一把扶起宋雨來。

他的神色無比認真。

“我已娶妻,宋漪雖好,但我不會再動心思。不論他是否身為皇室,我承諾會一直替你照顧,一生一世。”

宋漪頓時紅了眼眶。

他明白許白的意思。

雖然有了清淺,所以他不會再接受自己的情誼。

而卻又是因為這種情誼,他願意照顧自己。

若是……

若是沒有清淺……

宋漪突然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,這念頭一但滋生,只會越來越令人恐懼。

“哈……哈哈哈……看不出來,你還是……有原則的男人,不是為了活命……而胡言亂語……這樣,我就放心了……”

宋雨來只剩最後一口氣,但他的臉上卻滿是笑意。

將一枚黑色藥丸放入宋漪手中,說是毒針的解藥。

就在宋漪趕緊讓許白服下時,宋雨來的身體卻突然間劇烈抽搐。

他的口鼻間湧出黑血,睜著眼想看好似想最後看清楚自己照料了十幾年的孩子。

“叔叔!”宋漪痛苦的撲了上去,想要抱住宋雨來的身體,卻被對方用盡所有力氣推開。

“別……別哭……這是……這是唯一能證明你身份的信物……收……收好……等到了關鍵時刻,再拿……出來,你會……平安一世……”

一枚青玉被重重放在宋漪手心。

還未等他看清楚,懷中的宋雨來已經咽氣。

親人的離開承載了多少眼淚。

宋漪不知道。

但當他看到許白默默的掩埋宋雨來屍首時,他卻已經哭不出來。

許白不敢白天回鎮,而宋漪也知曉鎮上已有人想要自己這“儲君”的命。

直到深夜,許白才扶著宋漪,小心翼翼的回了許宅。

好在那些下人歌姬已經入睡,原本就不是大戶人家,待許白安置妥當了宋漪,再回房時竟然沒驚動下人。

可臥房卻依舊留了盞油燈。

燈火之下,清淺穿著裏衣,趴在桌上靜靜的睡著了。

許白此時才嘴角上翹,臉上露出幾分笑意。

“嗯?”清淺突然驚醒,揉了揉眼睛,卻發覺許白正在身前。

“你回來了?”

壓抑的聲音透著無限驚喜,清淺想沖向許白懷中,卻又擔心對方覺得自己太過沖動。

“怎麽,我回來你不高興?”許白故意挑|逗,手指隔著桌子高高擡起清淺下巴。

“高興,很高興。”

見到許白怎麽會不高興,清淺再不遲疑,捧著許白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。

鼻間,是熟悉的味道。

還有,一絲血腥味。

“你受傷了?”清淺緊張問道。

“嗯?”許白有些不解,但卻來到清淺身邊。

有些事不必解釋,因為知道越多越是危險。

特別是清淺,許白寧可讓他吃醋,也不想將他攪入天宏儲君之爭中。

這是一聲戰役,輸了的人或許屍骨無存。

許白用力抱住清淺,有一些人,或許真的會成為自己內心柔軟。

點點親吻,萬般溫存。

演了一天戲,唯有清淺才最真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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